半月未曾提笔,果然生疏许多。面前一张纸笺,却匮乏那丝融入其间的感愫。仅是标题便值以斟酌。终究以如此一个句子,看似豪情万分,实则是模棱之下的权宜。其灵感源于一位同窗的OICQ签名档:踮起脚尖,拥抱阳光——迄今依旧认为,那是之所见最为可爱清亮的签名。
生活的主体随着时日的更替不断跃迁。它是琐碎的,却容不得自己有太过细琐的咏叹调,其变换之快引人无所适从。也许潜能总而存在,只待环境的轧迫,如是挖掘而出——仅是学期初始的时日,便迅疾地投身于忙碌,这本即前所未有。然忙碌却不紊乱——尝试着用长短不一的规划锁定自己的生活节奏。而这是否背离内心的体验,暂且搁置一旁。于是,使生活得以看起规整而井井有条。姑娘寄来的信里说:“这样下去,生活会很死板。但建立在颓废上的自由,我宁可不要。”甚是钦意,终究开始深刻地明了,生活终究不会被卡死,至多仅是暂时的把握,仅此。
过往的网志,总是积淀而后,一气呵成。而这篇则存有异样:它被分割作许多段落,数次完成,每次只取便条笺留笔一小段,其间的间隔时间也相对冗长。正如自己跟随着萦绕而出的思绪,分序写在纸上的断章——日子可以被便条笺记录,但它终究不是便条,姑娘把它叫做“时光差”——它们终究要汇流起来,方才拥有自己的生动。
近日开始倾意于数学。倘若究其缘由,或较之一切数学问题都更悬而难决。或许这仅是为找寻那般感觉——经由自己的内心敲定,分外的投入与热忱。然我却总是个匮乏于商业头脑的投资者,不懂得计算投入产出比。不过却并不为此而觉察轧迫,希求正如此,续久地糊涂下去。
化学的物质结构学,总是奇妙却格外抽象难料的。然它一旦转化为实象,霎时便可清晰可料起来。然物理的概念及模型,向仍处于认知范围之外,陷身泥潭,难于吞并。致使自己一度削减了本就低迷而可怜的积极。不参与近期的测试,课堂上状态攸心。
选修教材中的一篇英文文章,大意是讲如今的美国,体重超标者占半数以上,其间肥胖症患者便涵三分之一的份额。读到此处,不禁哑然失笑。试想全美正为瘦身而倾神费劳,而自己近来,却不知觉地消瘦下去,而且愈发。
开学后的羽球课,学校昏暗的场地,双眼无法看清来球的走向。即使辩清,腿脚酸涩,挥拍力道不够,拉不起来,球屡屡下网,终究亦仅可无奈摇头。
收抵文学社社长的简讯息,征询关于刊物的建议。一时无从谈起,拖延着未回。后来回了,明确于“极简主义”的意想——这个字眼,向是崇尚着,却向来悬而未及——干净清新,戒除花哨,让刊物有阅读的质感。
社长回,是否代表提倡轻盈的纯文字。又令她久等。后回道,不一定,沉稳与持重亦引人钦赏。复是一个匮于提及的词眼。
极简,沉稳而持重。实而觉察,诸些话语,均不仅单纯在谈论社刊。包括做刊物本身,也绝不仅是办出一份归总或杂糅。我囔念着这些字眼。沉静地体验着这样的感受与幸福感——不偏不倚,四平八稳,安全感,找寻自己的内心。终究依是希要这些。
桌前摆有的慧语笺,更换为一句悠美的文语:
就算我们不能像天使那样生活,但至少我们可以像天使那样思考。
生活这样下去,终究希求那般贫乏的精神力量,予以自己基本的扶持与支撑。
字笺旁正是写有计划的卡片和标签。然我却不再将之记做“计划”或“规划”,那样显然不足以予人感动。
取迩代之的是“印记”二字。那日头脑里突而浮现的这两个字眼,便觉得再合宜不过——生活愈来愈倾向于印记,愈来愈成为一面镜子,谨于其间不住地探望自己的镜像,找寻躯体的坚实。
近而的苍穹,总是乌云与潮湿,雾气弥罩。日志的碎念与枯涩,头重脚轻,抵不住标题的豪迈。而我却这般希冀着,凡用心者,皆能动心。生活的琐碎,能抵住诚挚的抉择与坚持。当总会闪现的阳光将至,得以慷慨地给予一个深忱的拥抱。
十日凌晨文
